第41章 杀青
罗伯特·艾斯威特是一个老家伙，这个老外挺有意思的，作为摄影师有他自己的理念和固执的坚持，比如对胶片的执着。 一见面，他就毫不留情地吐槽着南君策的DV电影没有质感，是在糟蹋电影艺术。 巴拉巴拉一大堆…… 南君策也不生气，他这些天认认真真地看完了扎克特意收集起来的报纸，批评的可比罗伯特难听多了。 等他讲完，才笑着耐心回应道: “罗伯特，那只是一部伪纪录片，必须这样拍才真实，《女巫布莱尔2》就是一个例子，它的失败就是因为它抛弃了家用摄影机，采用了传统电影的拍摄手法，结果完全没有之前的闪光点，而且未来电影的趋势，一定会向数字摄影方向发展。” 去其精华，去其糟粕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赚到钱才是硬道理。 “OH，不，数字摄影是不可能取代胶片的，画质太糟糕了，没有纹理，对于电影艺术来说简直是灾难。” 在拍电影方面，数字摄影确实比不上胶片摄影，但是随着数字摄影的进步，迟早的事，特别是对于小成本商业片来说，省成本就是一切。 南君策没有反驳，一路上两人交流了挺多，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南风，你这部电影是现实主义题材，完全可以再等等，然后拿去戛纳电影节。” 南君策瞥了一眼罗伯特·艾斯威特，这个老家伙挺吃香的，要不是斯皮尔伯格提前约了他，估计现在又跑去拍其他电影了。 “罗伯特，你真该死，为了等你，我可宁愿错过戛纳电影节，现在我只能送去威尼斯，你得补偿我。” 南君策吐槽道。 三大国际电影节有排他性，在影片选取及评审调性方面也有所不同。 戛纳青睐于现实主义题材和具有艺术价值的影片。 威尼斯电影节更侧重电影对人性的探讨和电影本身的艺术性。 柏林电影节更偏向在平衡商业和艺术之后，更符合政治正确的电影。 总得来说，《孩子》这部影片送审威尼斯电影节，也没毛病，符合它的调性。 …… “南风，色彩方面我调了一下，你看这效果怎样？” 杰出的摄影师能让导演展现出更多的可能性，罗伯特·艾斯威特，无疑也是这样的人，他的很多建议，让他受益匪浅。 严格意义上来说，拍孩子这部电影，对于前者来说，有点大材小用。 “画面鲜亮了一点点，不过好像效果更好了。”南君策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经过与脑海中画面构图效果对比，几乎相差无几，但视觉效果却感觉更好了。 不愧是专业玩摄影的。 “罗伯特，拍摄使用大量长镜头，从头到尾都是近距离跟踪拍摄，你体力没问题吧。” 手持摄像机，对摄影师体力有要求还挺高的。 “没问题，你可别小看我，我身强力壮的，哈哈！” 罗伯特一手扛着摄影机，一手秀着肌rou，接着说道: “不得不说，你真是天才，竟然想到参考纪录片的拍摄方式，把镜头作为影片的叙事者，这个创意很棒。” “哈哈，谢谢夸奖。” ...... “南风，这里焦点始终在布鲁诺身上，是重点观察布鲁诺在做什么吗？” 两人所在的场景，是拍摄医院病房，索尼娅晕倒后躺在床上，布罗诺探望的片段，摄影机专注地聚焦在布鲁诺身上，以至于其他一切似乎都是次要的。 “对的，布鲁诺是一個孩子，其他一切似乎都是次要的。” 两天时间，两人完整走了一遍拍摄场景，在陆续人员配合下，罗伯特·艾斯威特已经完全理解了导演的想法。 南君策也与剧组团队梳理清楚了整个拍摄计划。 2月27日。 没有像国内那样举行开机仪式。 剧组、演员全部到位后，摄影、灯光、道具、收音、演员走位再次进行了一次沟通与演练。 完成后，南君策站在监控器前，大声对着喇叭喊道： “各位准备，《孩子》拍摄正式开始。” 对于演员来说，最难的是在贴近镜头时，做到放松自如，而且近距离拍摄，最考验的就是演员的演技。 坐在监控器旁的南君策，看着头发乱七八糟混混模样的杰克·吉伦哈尔与埃文·蕾切尔·伍德，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随着表演的进行，他忍不住喊停了！ “咔” “杰克，埃文，你们状态很好，不要在意镜头，放松，再放松！” 不是说杰克两人表演不好，是一开始不太适应，让他感觉有点别扭。 “OK，导演，稍等一会。” 杰克两人拿到这个剧本已经9天了，这些天两人一直在研究角色，但这种类似纪录片的近距离镜头，两人都是第一次拍，还不是很适应。 重新开始后，南君策再次喊停了。 就这样，调整了几次，才终于完成了第一组镜头。 南君策挺佩服这些好莱坞演员的。 敬业！ 对比前世听到12345，全程尬演的所谓演员来说，好莱坞的演员是真敬业。 他只要提出要求，两位演员都能立马改正，而且做得更好。 扎克说得确实没错，对于好莱坞演员赚钱和口碑，他们更看重口碑，很注重合同的契约精神。 随着拍摄的继续，南君策发现杰克·吉伦哈尔两人的演技真的不错。 他没有看走眼。 尤其是杰克·吉伦哈尔。 他明显代入角色去表演，一看就知道走的是体验派路子。 作为导演，按道理应该是乐见其成的，但是南君策还是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发现杰克这个人出戏很快，才放心下来。 怪不得能演断背山，他脑海中还有杰克扮演的杰克崔斯特撒娇的模样。 此时，杰克扮演的布鲁诺也一样出色。 把街头混混没心没肺混不吝的性格，以及没有责任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的无赖模样，拿捏的死死的。 更难得可贵的是，转场也好，女演员被“咔”后也罢，只要进入实拍，他都能迅速进入状态，情绪恰到好处，角色演绎也很出彩。 只能说，牛逼！ ...... 南君策一头扎进好莱坞的小县城拍摄电影时，国内这边热闹也没有停息。 比如潜规则事件。 张玉竟然公开了录像带！ 雷家音这家伙把录像带下载下来，发给了他，还特意短信告诉他别忘了看。 “大头，你真踏玛不要脸，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你看起来不脸红？” “切，你了不起，就伱清高行了吧，反正你们导演都特么不是好东西。” 好吧，他被雷家音鄙视了。 于是，晚上，结束一天的拍摄回到酒店后，身体很诚实地打开电脑，下载完成后认真观看起来。 不得不说，内容挺精彩，要好好批判！ “小姑娘，你知道的，你该懂点事儿。” 制片人摸着张玉的手，眼神轻佻。 “把衣服脱了，在旁边看着我们，乖……” 导演黄建中脱光衣服和张玉的好朋友在进行X行为，却要求张玉在一旁观看。 ...... “啧啧啧，不得不说，这群老头子，玩得挺花呀，不过，身材真油腻，而且没有陈老师清晰，给差评。” 南君策一边欣赏一边批判地点评道。 ...... 京城舞蹈学院，刘思诗有点懵逼。 她正在校园里散步，就被同学闵敏喊了过去，说是邀请她参演MV演员。 “闵敏，拍摄MV？他是？” 刘思诗眼神疑惑地望了一眼面前高大硬朗的男人，有点面熟，但想不起哪里见过。 不过好在同学闵敏认识对方。 “对，诗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著名演员邵斌，邵大哥。” “邵大哥，您好，我是刘思诗。” 邵斌因为2000年参演《笑傲江湖》，被张继忠以耍大牌唯有剔出剧组，从此影帝跌落神坛。 他最近签约了保利经纪，公司在唱片方面有优势，因此想出一个专辑，专辑MV需要一名芭蕾舞蹈演员。 于是，他就来北舞挑选演员，找到闵敏，刚好遇到眼前这个女孩子，他一眼就相中了。 “刘思诗，你好，我最近准备出唱片，拍摄的MV需要一名芭蕾舞演员，你的气质很符合我心目中的形象，所以诚挚邀请你出演。” “额，邵大哥，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刘思诗想了一下，出于谨慎，她没有立马答应，而且打算回去咨询一下家人意见。 “没问题，这是我的名片，你决定好了，尽快联系我。” 三人又交谈一会，就分开了。 明天周六才能回家，在走回宿舍学校的路上，刘思诗想到了南君策是做导演的。 “要不，先咨询一下大叔？” 看了一下时间，对方应该还没睡觉，就直接给南君策打了电话过去。 南君策正看得津津有味，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才让他把视线从电脑上拉开。 看到是刘思诗的电话，有点意外，顺势把电脑合上，接了起来。 “喂，小丫头，怎么了？” “大叔，因为我是学芭蕾舞的，邵斌邀请我做他的MV演员，饰演他的meimei，你觉得能不能去？” 隔着电话，听着刘思诗的清脆声音，南君策有种被洗了耳朵的感觉。 那群导演太污了！ 咦，邵斌？怎么有点耳熟。 思索了一阵，才想起这丫头出道前，好像拍了两部MV，邀请他的人就是邵斌，具体歌名他倒是忘记了。 他琢磨了一下，说道：“他是一名演员，去年宣布息影，应该没问题，你家人意见呢？” “啊，明天才回家，还没问他们意见呢。” “好吧，我觉得没问题，不过，你问问你爸妈意见，以他们意见为主，明白吗？” “好的，大叔，你什么时候回国？” “电影才刚开始拍呢，还要过多两个月吧，怎么了？” “没事，那我先挂了，长途电话费贵，哈哈，拜拜！” 挂点电话，南君策没在意，重新打开电脑，继续批判那群导演伤风败俗的视频。 …… 《孩子》拍的很顺利，进展很快。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监控器中杰克扮演的布鲁诺喝着苦咖啡与埃文扮演的索尼娅抵头相拥镜头结束。 “咔！” 喊停后，南君策再次看了一遍回放。 这个镜头，他一共拍摄了两个版本。 原因是，在结局索妮亚到监狱探望布鲁诺的片段，两人对坐后是简单相拥还是抱头痛哭，他和斯皮尔伯格有一些不同的见解。 最近几个月，为了把电影拍好，他不时向斯皮尔伯格请教影片的镜头语言等方面的经验，可以说，后者给了他挺多指导的。 但在结局方面，南君策偏向于前者，斯皮尔伯格建议选择后者。 前者暗示布鲁诺哪怕进了监狱，以后结局不一定太好，他注定不可能一朝明悟，走向成熟的，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后者有点偏温情和醒悟的意思。 在他看来，更多是原导演的一厢情愿，为了暗示悲伤以及忏悔的欲望，用力有点过猛。 而且会很突兀，不符合布鲁诺整部影片的心性。 这部电影是关注的是小人物的行为，让观众意识到这些都是问题，并让观众自由地回答它们就好。 所以，出于慎重考虑，南君策决定把两个镜头拍摄出来，后期制作对比一下再决定。 “我宣布，电影正式杀青！” 随着南君策话音落下，拍摄20多天，电影终于在3月20日正式彻底结束了！ “南风，别忘记我们的约定。”罗伯特走了过来，适时提醒道。 南君策说漏了嘴，说给他一部可以让他奥斯卡拿最佳摄影奖的电影，结果这老家伙竟然上心了。 “没问题，记得我们的约定，我在好莱坞拍电影，随叫随到。” “那当然。” 这时杰克两人也向他走了过来。 “导演，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以后你拍电影，记得还找我。” 杰克·吉伦哈尔有自己的判断，他看得出来，这部电影艺术性很不错，而且看了回放，也听了罗伯特评价，所以对男君策这个年轻导演很上心。 “杰克，可能等我送去威尼斯之后，我就请不起你了。” 南君策开玩笑道。 “哈哈，谢谢导演，那我可太期待了，我会调好时间，等着你的好消息。” 杰克杰克·吉伦哈尔闻言有些兴奋，满脸憧憬。 “导演，我也一样。” “哈哈，埃文，你的表演也很棒，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