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第二场试炼
第261章第二场试炼 史蒂夫获得的新能力，叫做法尔的石头。 这是达努神族四大神物之一。 四大神物，对应炼金学中地火水风四元素。 从此以后，只要史蒂夫站在大地之上，他就能勾动地势化为自己的力量，并且不死不灭。 除非双脚离开大地。 而且更让史蒂夫感到激动的，这才是第一场试炼。 如果能完成更多试炼呢？ 他能否将四大神物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 史蒂夫毫不犹豫，立刻将思念珠再次放到自己的额头上。 熟悉的场景变化再一次上演，史蒂夫来到了一个新的场景。 “希里亚克医生，这里不行了！” 希里亚克医生误会了史蒂夫的意思。 史蒂夫说得模棱两可。 “不要乱动，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容不得折腾了！” “嗯？” 他轻声细语地询问：“感觉如何了？” 鸟嘴医生。 在这段时间里，希里亚克医生始终在这病房内忙上忙下，水也没顾得上喝一口。 这是怎么回事？ 怀着疑问，希里亚克医生再次走近了史蒂夫。 史蒂夫的眼睛始终盯着希里亚克医生，难免不被本人发现，当希里亚克医生看到史蒂夫那双眼睛时，心中也是微微吃惊 他在史蒂夫的眼神中，虽然没有看到求生的欲望，却也没有看到丝毫绝望。 史蒂夫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惊胆颤，身体又实在难受非常，便挣扎着想要爬起，那希里亚克医生看到史蒂夫这副模样，急忙将他按下。 希里亚克医生尽力安慰道，但他没有底气的语气，使这话实在没有说服力。 看来这瘟疫不简单啊！ 已经有过一次经历的史蒂夫，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想通原因，所以并未太过震惊，很快调整过来，开始观察着周围。 疫病…… 他一身黑色，穿着涂了蜡的长袍、戴着皮革手套和有玻璃眼窗的面具，面具上还会有一个鸟嘴型的喙。 史蒂夫微微咋舌，这希里亚克医生看人居然如此之准！ 他当然不在乎死亡，因为自己现在经历这一切，就是为了阻止未来这一场死亡的到来。 史蒂夫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还不就是那样，能好到哪去？” 史蒂夫的手无力垂下，这一次死亡的征兆来得如此之快，使得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自己身处哪一個时代，因为瘟疫，是不分年代的。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草席之上，而且周围还躺满了像他这般的病人，皆是瘫软无力，痛苦呻吟。 “生命的终结并不是结束。” “大夫，我这是怎么了？咳咳咳咳——” 他心中清楚自己要死了，可为什么还是抱有希望？ 他的希望，难道没有寄托在自己的生命之上吗？ 这是中世纪黑死病中中瘟疫医生的经典形象。 “也是，上帝与我们同在。” 史蒂夫心中嘀咕，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股莫名的恶心感便由内而外侵蚀而来，胃酸翻腾倒流，极度的不适遍布全身，让他痛苦的呻吟了出来。 这时，一名穿着怪异的人走了过来。 只是这股对生命的执着，并没有传达到别人眼中，所有草席上的病人，全都双目无神，和史蒂夫一样，已经对生存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这个形象由于太过经典，史蒂夫一眼就认了出来。 史蒂夫躺在草席之上，静静等待着自己这次生命的终结，闲下心来，不再关心自己，也就有了更多的精力去观察别人。 可是这话，当然不能跟希里亚克医生说。 听到史蒂夫的呻吟，有人大喊。 看到史蒂夫生无可恋的模样，希里亚克医生心中叹息，不再多言。 这是哪里？ 这位就是希里亚克医生吗？ 鸟嘴医生走了过来，给史蒂夫做了基础检查，便用热水净手，整个过程中，他始终一言不发。 史蒂夫有气无力地说完一段话，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 自己现在不仅没有丝毫气力，而且浑身虚弱，健康状况比之普通人更是不如。 史蒂夫的意思是，他在这里的死亡，本就不是真实的。 “你好像并不在乎自己的死亡？” “唉，你也别多想，这疫病虽然可怕，但至少还是有人挺了过来。” “鬼魂和人可不一样，在这个时代，鬼过不定比人过得还好。” “世道把人变成鬼，你是这个意思吧？” 希里亚克医生点头道，“咱们活在这个世上，谁又过得容易呢？” 史蒂夫问道：“希里亚克医生，你不怕被传染吗？” “有什么好怕的。” 希里亚克医生轻轻摇头，“要传染早就传染了，生死有命，看上帝怎么安排吧。” 史蒂夫不以为然道：“但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把病人随便找个地方一放，什么人都能进出，至少要开窗通风……”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希里亚克医生似乎没怎么听懂。 算了。 史蒂夫闭上嘴，不再做无用功。 这都是阿瓦隆的场景，根本不能当成现实。 结束了谈话之后，时间慢慢过去。 史蒂夫在这个场景中已经呆了整整五天。 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他一直躺在病榻之上，感受着那生不如死的痛苦。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接受血清之前的时光。 那时他浑身是病，没有一天舒坦。 在这闲下来的时间，也让史蒂夫有更多的时间去收集信息。 这五天里，史蒂夫已经大概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现在身处的时代，位于中世纪。 他身边的病患，包括他自己，浑身会出现全身中毒症状，最后大多死于休克及呼吸衰竭。 史蒂夫根据自身观察，红肿的地方是淋巴结，这么明显的症状，病名已经呼之欲出了——肺鼠疫！ 也就是带走了中世纪欧洲三分之一人口，2500万人性命的黑色死神！ 14世纪时，黑死病从意大利南部西西里岛的港口城市墨西拿开始，横扫整个欧洲。 意大利诗人乔万尼·薄伽丘在《十日谈》曾这样写当时的场景。 “城市成了人间地狱，行人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倒地而亡；待在家里的人孤独地死去，在尸臭被人闻到前，无人知晓；每天、每小时大批尸体被运到城外；奶牛在城里的大街上乱逛，却见不到人的踪影……” 但是，现在欧洲的治病手段又极度落后。 当一个病人感染黑死病后，医生的治疗会分三步走。 首先是放血疗法。 使用锋利的刀片切开肘内测患者最疼痛部位的静脉，把水蛭放在伤口上，如果感染已经很严重，就切开更多的静脉放置更多的水蛭。 等到水蛭吸足了血膨胀起来之后就会脱落，医生把它们装回罐子里，然后包扎伤口。 这一种治疗不说是立竿见影，也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再就是药物治疗。 用当归、杜松、无花果、番红花和醋混合在一起，配制成瘟疫药水。加上一点rou豆蔻来调味，让患者趁热喝下去。 这种药剂的作用是出汗，希望疾病跟随汗水一起排出。 或者使用百合根、酒糟和棉葵制成热膏剂，敷在疖痈表面使之发胀，然后穿刺脓肿以引流毒素。 最后把迷迭香、鼠尾草和薰衣草制成熏香挂在房子里，旁边放上一碗热醋来增强熏香的效力，让蒸汽祛除空气中的病菌。 最后，就是不断重复上述过程。 偶尔他们还会给患者提供一些简单的食物，比如鸡rou或小牛rou，让患者就着淡啤酒咽下食物。 至少这样，他们能走得安详一点。 没救了…… 史蒂夫躺在草席之上，两眼无神的看着病房顶，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又联想到自己已有的知识，更让他感到了这个时代的绝望。 “你今天怎么这个表情？”突然有人问道。 “我好歹也是个染上瘟疫马上就要死的人，弄出什么表情都不奇怪吧？” 史蒂夫不用看都知道来的人是谁。 希里亚克医生在史蒂夫身旁席地而坐。 “我回去想了想，你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我最近也在几个病房内试了一下，虽然效果不明显，但是那几个病房内染病的病人确实少了一些。” “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史蒂夫没有理会希里亚克医生激动的心情，而是直勾勾看着篷顶，忽然问道。 “伱说。”希里亚克医生说道。 “你把我留在这个记忆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史蒂夫转过头，看着希里亚克医生，眼神中是无比的笃定。 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原来你已经猜到了。” 希里亚克医生表情慢慢开始生硬，不再是之前那副生动的模样，显然现在说话的，是他真正的身份。 类似于当初在诺威领的管家克林特。 这是场景内的意志。 既然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史蒂夫其实已经通过了最初的考验。 他有资格去接触这个场景中的神物了。 希里亚克医生微微抬手，指尖触到史蒂夫眉心。 记忆如潮水般涌如他的脑海。 眼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乡村，从外面看去，没有丝毫特殊之处。 如果硬要说，只能说是太安静了。 好像没有人居住一般。 史蒂夫走进了这个村子。 “轰隆——” 就在他脚刚刚踏入村庄一步，天上忽然炸起一声惊雷，淅沥沥的雨滴落了下来，眨眼间便化成了瓢泼大雨。 雨水倾盆，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污秽洗去。 一丝不详的预感，在史蒂夫心头涌现。 在他眼前，村庄的小径开始扭曲，地面渗出鲜血，随着雨水汇聚成河，奔腾着向史蒂夫涌来，血水的浪头，无数哀嚎着的人头攒动，要将史蒂夫也拉入血河之中。 史蒂夫不自居后退一步，在一眨眼，面前的小径又恢复了正常。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刚才的……是幻觉？！” 史蒂夫睁大眼睛，感受着胸中残留的心悸，刚才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光景，让他冷汗都流了出来。 他任由雨点细密打在身上，踩着小径，警惕地向村庄中走去。 这个小乡村房屋分布并不密集，但错落有致，生活气息浓重，有些屋子甚至还冒着炊烟，史蒂夫走进去，掀开锅盖，里面的炖菜已经煮糊了。 “看不到一个人，好像是同时失踪了一样。” 史蒂夫向着村庄中心走去，由于雨水的冲刷，地面的脚印已经变得模糊，但还是能辨认出曾经有一大批人向村庄中心靠拢。 “究竟是怎样的大事，会让他们连厨房的火都来不及熄？” 史蒂夫一边走着，一边呼喊：“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他。 村庄阴森得可怕。 史蒂夫心中越来越不安，如果一个长相可怖的怪物出现在他面前，他可能都不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什么也看不见的未知恐惧，才是真正的吓人。 前面的路，开始泛红。 史蒂夫以为又是和刚才一样自己出现了地面渗血的幻觉，可是仔细观察后才发现，不是错觉，是真的血迹。 空气中沉降这一股血腥味，而且越来越浓烈。 越往里走，血迹越浓。 直到第一具尸体的出现。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劳作的生活使他看起来皮肤黝黑且粗糙，他面容惊恐，后腰开出一个大洞，贯穿至身前，内脏流了一地。 史蒂夫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上前观看。 凶手的动作很干脆，一击致命，从伤口上看，像是直接一爪便刺穿了这人的身体。 “不是人类……” 史蒂夫继续查看，在这具尸体上，也没有发现任何啃食的痕迹。 “不是动物……或者吃人的怪物……” 这具尸体虽然残破，但各方面都保留的很好，除了……血有点少！ 史蒂夫再三确认，尽管有雨水的原因，可是根据自己一路走来看到雨水中红色的浓度，对方的血液确实少了很多。 “杀人后会吸取对方身体内的一部分血液，因为尸体毁坏的比较严重，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过那个怪物确实吸取了人类的血液。” 得到答案后，史蒂夫直起身来，内心越来越沉重。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传说中的吸血鬼…… 这还只是自己遇到的第一具尸体，根据自己闻到的血腥味，死者绝对不止一人。 甚至说全村人都被杀了，史蒂夫也不会觉得奇怪。 想要获得阿瓦隆的第二份力量，看来必须要面对吸血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