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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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澡,冯国辉准备就寝时,这才收到了安西帮“大佬乔”约明日吃早茶的江湖贴,他忍不住瘪瘪嘴; 就这种效率,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 金玉楼前就熙熙攘攘的聚集了很多年轻的华人汉子,大部分人衣着破烂不堪,赤着脚,是社会底层的劳苦人士。 他们中有码头扛活的苦力,拉车的人力车夫,周边种植园的长工等等。听到南洋公司招人的消息蜂拥而来报名,希翼改变自己的命运。 仅仅一条能吃饱饭,就让人趋之若鹜了。 手下的伙计们排开了桌子,开始一个个挑人,要求很简单; 首先是得出生清白的良家子,在林阿大,麦老蔫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眼中,上下打量一番,再问几个问题,基本就八九不离十了。 其次年龄即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要吃苦耐劳,身强体壮,当众能够抱起30磅重的石块走两步。 仅这一条,就能刷下不少人。 据说在南洋公司的老营那边,报名的人更多,如今的南洋公司可以说威名响彻泗水城,从者云集。 冯国辉驻足看了一会儿,陆续还有很多人赶来报名,也有一些穿着较为体面的商贾之家子弟,让他大为满意。 这些应征者家境较好,从小接受了较好的教育,普遍都能识文断字,是如今南洋公司急需的新鲜血液。 “老虎,二柱,带几个兄弟跟我走,大佬乔揾我去迎春楼饮茶,带你们去见见大场面得不得。” “知道了,顶爷,正想看看这些土鳖能玩出什么花来呢?”胡老虎脸上的凶光一闪,便明白了冯国辉的意思。 他和王二柱分别点了几个拳脚硬实的好手,然后将自己的左轮配枪装填好弹药,短刀佩戴利索,这才跟着冯国辉沿着大街向迎春楼方向走去。 冯国辉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他也做了万全的准备,两只装满弹药的柯尔特左轮枪就插在皮带的腰后方,还有六枚柳叶飞刀。 然后用宽松的粗布大褂罩起来,在外看不出什么异样。 在这个年代 华人在江湖争斗中大多使用冷兵器,因为传统的老旧观念,自持身手高强,对西洋火枪并不感冒。 一行十几人来到位于城中教堂边不远的迎春楼,此时的周边已经聚集了不少江湖人,三五成群围坐在店内冷眼看去。 这种场景,早已在冯国辉的预料之中。 泗水城这么多江湖堂口,若是没人想给南洋公司一个下马威,他是不信的。 一路无人阻拦,当冯国辉一行人来到迎春楼下,这里已经聚集了三四十名凶神恶煞般的壮汉,敞胸露怀现出身上的刀斧凶器。 “站住,报上名来。” 为首的一个恶汉敞开怀露出胸口的一撮黑毛,看着冯国辉淡定的站下脚步,便伸出一个手,指着冯国辉的胸口说道; “哪里来的仆街仔就敢往里闯,先要过我黑毛权这一……” 话未说完 只见刀光一闪,血色迸溅…… 站在冯国辉身侧,面相平凡话语不多的王二柱突然出手,已经猛力挥起一刀,将黑毛权的右手齐腕斩断了。 一刀断手,痛的这个恶汉抱着断手连退几步,惨叫出声来,腿一软便惊恐的坐到在其他人的怀中。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没一点规矩,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伸手,昨天死的人不够多吗?”王二柱冷冷的一句话,勾起了众人恐惧的回忆。 他们挡着的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是一群杀神啊! 堵在面前的人“哗啦”一下就分开了,顺海堂的双花红棍黑毛权只一招就被废了,剩下的人心胆俱寒,初时凝聚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就垮了。 “哈哈哈……你们有眼不识泰山,就应该吃这样的亏,还不都退下,来人可是南洋公司顶爷冯先生?我们这里礼数不周,让您见笑了。” 说话间 一个身材瘦长的中年汉子摇着扇子,施施然从里面走出来,他一副淡定的神色,目光转了一圈,找到当先而立的冯国辉。 正想要再说什么,谁知道位于冯国辉左侧的胡老虎突然抬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这个瘦长汉子,当即“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响过后。 这个瘦长汉子胸口被凿出了两个血洞,手中的扇子无力的掉在地上,眼神满是不可置信意味…… 大只佬,仲要玩的这么疯? 可惜已经没有答案了,这个瘦长汉子身体无力的摔倒在地上,生命光辉迅速暗淡下去。 见这个装逼犯倒下,胡老虎脸上总算露出笑意。 刚刚被王二柱抢了风头,胡老虎算扳回了一局。 他手上拎着左轮枪凶狠的看了一圈,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全都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几步,仿佛被凶神恶煞盯上了一般。 胡老虎说道;“一群扑街仔,都想在顶爷面前装大只佬,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够不够威?” “安啦,老虎,泗水城大多数的江湖同道还是好的,一些小跳蚤就不用理会了。”冯国辉嘴角挂着不屑的淡笑,仿若没看见一样跨过瘦长汉子的尸体,向前走了几步。 这时候 二楼听到枪声的一些堂口大佬们纷纷走了出来,看见这幅情景不禁脸色难看,顺海堂大佬鱼蛋坤怒斥出声道; “冯国辉你也太嚣张了,今天是乔爷出面做的东道,揾你饮茶还敢当街杀人,简直没有把泗水城的江湖同道放在眼中,冚家铲啊,食蕉你啦!” 方才装逼不成被两枪打死的白纸扇,就是他顺海堂的人,当街阻路的双花红棍黑毛权,也是他手下的人。 如今一死一残,怎不让他暴跳如雷呢? 冯国辉脸色一冷,带着手下顺着楼梯拾阶而上。 守在楼梯边的几名壮汉见状犹豫了下,没有人敢伸手去阻拦,心中着实害怕了。 一直走到二楼的楼口,这里有十几名身材强壮的汉子,应该是各帮派中的高手,最次也是红棍打仔的身份,否则上不了2楼来。 他们堵在楼梯口,态度沉默的闪身让冯国辉走上2楼,却想要堵住胡老虎和王二柱等人。 胡老虎毫不迟疑的抬起枪口,这些人犹豫了下,还是闪开了身子。 这几人确定是疯的,饮个茶犯不上把命搭上。 看着又跟上来几人后,堵在门口的汉子出言说道;“对唔住,我是安西会红棍铁掌明,负责维持一下秩序。大佬饮茶谈事情,带来的小弟这边请,茶点都安排好了,莫要伤了和气。” 后面的8个人被他率众截了下来,结果一个不愿意去,一个不愿意让,于是就僵持在了楼梯口中。 眼睛瞪着眼睛,就像斗鸡一样。 冯国辉浑然没有管这些事儿,他上楼来了以后,目光扫视一圈,在“大佬乔”与和安堂的坐馆“高佬华”两人身上停顿了下,一一点头致意。 这才说道;“对唔住,先解决一些小事情先。” 说完这话,冯国辉转过脸来对着一脸怒气的鱼蛋坤,语气平静的说道; “鱼蛋坤,你口口声声说江湖道义,私下里却坏事做绝,人神共愤。 但这是你顺海堂的事,我南洋公司原本不该多问。 可千不该、万不该…… 你阻了我的路。 乔爷揾我饮茶,这原本是一件开心的事儿,为何要多生枝节呢?” 鱼蛋坤脸上露出要吃人的愤怒神色,暴躁的回怼道;“仆街啊,莫要在这里扮好人,我鱼蛋坤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还轮不到你冚家铲来说事,别人怕你凶霸霸,我可不怕你。” “那就是没得谈喽。” “没得谈又点解,大不了开战,我顺海堂340多弟兄人人好汉,有种来杀我啊!” “既然如此……”冯国辉脸色淡定的说着,忽然拨枪在手,瞄准近在咫尺的鱼蛋坤“啪啪啪……”就是三枪。 然后枪口移动,对准他身后作势欲扑的一名汉子也开了枪。 跟在冯国辉身后的胡老虎王二柱的人纷纷抽刀拿枪,气氛一时间骤然紧张起来,眼看就要再次火并。 这时候 冯国辉抬手摆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把家伙都收起来,乔爷揾我饮茶,舞刀弄枪的不像话。” 吩咐完手下,他一手拎着鱼蛋坤的尸体便扔下楼去,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响声。 然后将另一具尸体也依法施为扔下楼去,这才神情轻松的拍了拍手,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打扫完屋子果然干净,你们这么多大佬在场可以为我作证,是鱼蛋坤主动要我杀他的,顺手而为的事情啦。 我这人就是热心,不用谢了。 这个仆街搞事耽误了大家功夫,肚子都饿了,大家饮茶啦,吹吹水,食个包先。” 冯国辉说着,便招呼一众堂口大佬都坐下饮茶,不用太客气,全都在这儿站着迎接。 他走到大佬乔身边,很自然的伸出一只手箍住大佬乔的肩膀,就像好兄弟一样的说道; “谢啦大佬乔,知道揾我饮茶。 江湖事风波险恶,我是不敢碰的啦,所以只做自己的正行生意,赚一点辛苦钱得不得? 总是有人眼红,总是有人插手,总是有人要搞事。 我们南洋公司这些弟兄原本就是贫苦出身,当初为了活路起兵造反杀清妖,这一晃都多少年下来了。 我11岁从军,迄今为止杀人无数,但心肠还是好的,愿意与人为善,也愿意帮扶乡邻。 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水房和顺海堂的事情也不是南洋公司愿意看到,只能说造化使人。 我们这些人都是颠的啦,疯起来自己都怕。 大老乔你德高望重,泗水这边的烂仔都信服你,帮我和江湖上兄弟们讲一句;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南洋公司是做正行生意的人,不懂那些江湖事故,也请他们不要来烦我们。 大家开开心心的坐下来饮茶吹水,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两人说着走到了上首坐下,大佬乔不舒服的拧了一下身子,脱开冯国辉环抱的手。 大佬乔的脸上一层冰霜,但又不好说什么,更不好公然的翻脸。 冯国辉的话,还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如今他人老了,年轻时的锐气也没有了,做惯了有家有业的富贵翁,实在不愿意与这些脑袋别在腰上的亡命徒硬干。 听听冯国辉说的都什么话? 11岁就加入长毛叛匪,迄今为止杀人无数,那可是真正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狠角色。 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心善,信他才有鬼。 烦不了,烦不了,真的烦不了。 想到南洋公司收的管理费,大佬乔就脸皮子抽搐两下,干笑一声道; “不成啦,年纪大了,及不上你们这些仔够威又够勇,江湖道上今后要靠你们来撑。 那……既然你们拿下了水房的地盘,我在这里表个态。 安西会认可威尔逊道属于南洋公司的地盘,我能约束堂口自己的人,其他的就看在座诸位大佬了。 乔老爷不希望看到泗水城再乱下去,打打杀杀不过是为了立足,为了谋一口饭吃。 桌子掀了,大家都没得吃。 你们认为如何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愿意又能怎样呢? 在和安堂的坐馆“高佬华”也表态认可后,其他堂口大佬纷纷附和,表示认可南洋公司占有威尔逊道。 协议堂水鬼雄与和乐会大佬鸡仔昆少数几人虽然满心不愿,但也拧不过公议。 此事刚刚议定,冯国辉心情不错的吃了几个叉烧包,放下筷子突然说道; “既然顺海堂几个大佬已经死翘翘,要不大家再留一会儿,议一下将乔治街地盘分了。 这条街虽然油水不大,但蚊子再小也是rou啊,别浪费了。” 他的话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就连一向稳重的“高佬华”也皱起了眉头,神情不悦的看向冯国辉说道; “顺海堂是有七十多年历史的老堂口,鱼蛋坤虽然死了,但堂口还有诸多的叔伯在,可以重新选坐馆。怎么就要把人家的地盘分了?” “是啊,江湖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总不能把路走绝了吧。”水鬼雄也跟着叫嚷了起来。 和乐会大佬鸡仔昆也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想伸出手,但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依然呛声说道; “挑……姓冯的,这下可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动不动就要掘人家的基业,不讲江湖道义,你这是要将顺海堂赶绝了,我和乐会头一个就不同意。 点解,怕你咬我啊?” 看着一众大佬不善的目光,冯国辉双手一摊无辜的说道; “看看……大家又误会了是吧? 我已经说了,南洋公司不是江湖堂口,我们是天国圣军来着,信上帝的。 天国圣军一贯以来打下来的城市都要血洗一遍,清除清妖余孽。 既然大家不认可,那就算喽,算我没说。” 这话说的一众大佬们堵得慌,心中一口血气上涌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彻底无言以对。 这还能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