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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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 宁呈听出喊话之人语气中的不耐烦。 赵坤是被王执事从客院中拖出来的,他耷拉着脑袋,如丧考批。 门外迎接他的是黑甲士兵手中那明晃晃的长刀。 赵坤被扔在地上,浑身瘫软,挣扎了好几次,都没凑够爬起来的力气。 最后被一个士兵一脚踢到了墙角。 黑甲士兵将所有木匠围在墙角,只待佘管家一声令下,他们就要让这些凡人血溅五步。 轮到宁呈了,他深吸一口气,抱起七惑木雕,跟着王执事进了客院。 客院中,白砖铺路,直抵红廊。 游廊尽头,有一露天高台,一黑一绿两道人影在高台上相对而坐。 宁呈的衣袖动了动,他不解的看向王执事。 王执事埋着头,弓着身。 “怎么了?” 王执事的脸皮抽搐了几下,粗俗不懂礼数的莽夫,他不着痕迹的远离了宁呈。 高台上的黑袍人开口道:“把你的雕像带上来。” 声音不似从高台传来,更像是飘在头顶的厉鬼在尖啸。 宁呈只是听着声音,就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这么具有特色的声音,根据身体原主听到的传闻,他知晓了黑衣人的身份。 太平府大管家,佘淼。 呃…… 如果故友看到这个名字,一定会把佘淼喊成:余水。 毕竟他是个能把‘恕瑞玛’念作‘怒踹马’的奇人。 经过一通胡思乱想,宁呈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他迈开步子走向高台。 将雕像放在桌上之后,他偷悄悄的打量余水。 即便这个世界充满神异,他也还是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发出那种自带音效的嗓音。 头发枯黄,肤色惨白,嘴唇发青,面皮像是没有肌rou一样贴着骨头。 他一语成谶,真的邂逅到了女鬼。 佘淼冰冷的视线朝他扫来。 仅一眼,就让宁呈如坠寒窟,四肢冰凉。 果然我的雕像也不合格。 他心底拔凉,绞尽脑汁的思考接下来该如何逃生。 院中,有两個不知道该有多强大的修士。 按身体原主的记忆来看,太平府大管家的战斗力,至少也是徒手搓导弹的那个级别。 院外,有两队身体素质远超于成年男人的修士士兵。 而他只是个凡人。 死局! 宁呈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他感受到了赵坤他们的绝望。 死亡当前,谁能保持理智。 但他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着基本的思考能力。 如果我把第三首的面容雕刻出来,会发生什么? “我……” 他的请求刚要说出口,就被佘淼的动作打断。 佘淼皱起眉,食指敲在桌面上。 咚。 “嗯?”青游子浑身一震,这才回过神来。 自从宁呈进入客院后,他就呆住了。 这个七旬老头,身材佝偻,肌肤上爬满了老年斑,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珠混浊,身上散发着腐朽的暮气。 此时,枯树逢春似得。 他的眼睛逐渐燃烧起来,用火热的眼神盯着宁呈的雕像,话音颤抖,声音嘶哑:“让雕像离我近点,再近点!” 嘴上说着再近点,但他的身体已经迫不及待。 绿光一闪,便到了宁呈身前。 宁呈被老头带起的劲风刮得脸疼。 老头站在七惑雕像前,手足无措,想要探手触碰,但又畏畏缩缩地收回枯手。 他的眼中充满了期颐,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见到了绿洲。 他的口中一遍一遍的念叨:“是它,是它,是它……” 宁呈松了口气,总算保下小命了。 老头的目光依依不舍的从雕像上离开,转而看向宁呈。 眼神包含饥渴,这会他又化作一匹快要饿死的狼。 “今晚妥了,”佘淼的肩头松垮下来,她翘起二郎腿,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幕。 她活得久,知道许多远古隐秘。 长生谷号称只求长生,不涉世事。 实际上,他们是一群为了长生可以不顾一切的疯子。 第一任谷主为彭祖后人。 大荒年间,有一凡人名彭祖,路遇仙人,得八百寿元。 八百寿元还称不上长生,可彭祖身为一介凡人,居然活得比大部分修士还久。 彭祖死后,他的后代为了求长生,将彭祖的尸身分而食之! 这就是,长生谷之始。 青游子猛地抓住宁呈的肩头,质问道:“你见过七惑!” 宁呈感觉自己的肩头已经被攥烂了,骨头发出咔嚓声,伤口处渗出的鲜血染黑了胳膊上的灰衣。 不是问雕像是谁刻的。 也不问雕像是从哪儿来的。 而是肯定我见过七惑。 他就是个初来乍到的异界灵魂,只不过跟随内心雕刻出这座雕像,哪里见过什么七惑。 不能撒谎,万一对方要进行验证,那才是真的死定了。 他摇头否定:“没见过。” 站在游廊中的王执事眼中精光闪烁。 这木匠上道。 他也顾不上低头了,急急忙忙的抬头站直,指着鼻子,激动道:“咱,我,是我的主意。” 青游子立即扭头看去,力度之大,脖子都折断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问道:“你见过七惑?” 宁呈察觉到这老头的状态不对。 而且咽口水是几个意思…… 先不否定王执事,让他帮忙探探路。 “是咱,呸,咱是咱们那边我的意思,”王执事结结巴巴,情绪激动。 这可是长生谷的长老,只要能抱上这条大腿,太平郡主算个屁! 青游子脸上挤出慈祥的笑容:“和我详细说说。” “是我梦到的,梦中的七惑就是这个模样,我觉得这是七惑在告诉我,它要入世。” 王执事为自己的急智而深感骄傲。 青游子闭上双眼,站在原地平复呼吸,过了半晌,他才用强压着激动的嗓音说道:“很好,你可愿与我随行?” 随行? 宁呈想捏下巴,但双臂痛到举不起来。 不应该是论功行赏,随行是要去哪儿? 王执事一听,高兴到无以言表,嘴角咧到耳根,他直接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愿意愿意。” 宁呈看到老头对着王执事舔了舔嘴唇。 他瞳孔一缩,头皮发麻,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目光一扫,他看到了佘淼眼底的戏谑。 这什么情况? 老头的态度果然有问题,幸好没急着跳出来。 青游子一刻也不愿意多待,他将七惑雕像小心翼翼的收起,然后火急火燎地抓起王执事,飞身而去。 他的声音从天上远远传来:“另一半阵图我已放在桌上。十日后,我会派弟子送来摆阵需要的材料。” 看着天上的那道绿光,宁呈咂了咂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感叹:“龟龟,还真能飞。” 佘淼的目光从阵图中收回,转而看向宁呈,她的食指在桌上敲了敲,嘴角噙着叽嘲:“见过七惑的人,是你吧。” 宁呈摇头摆手,急忙否定:“是王执事的点子,我就是个完成雕刻的普通木匠。” 佘淼抱起双臂,问道:“你这般淡定,难道不知道王成抢了你的机缘吗?” 机缘个毛哦! 宁呈嘴角抽搐,就老头那姿态,跟匹快要饿死的野兽一样。 肩头被老头抓出的伤口到现在还在流血呢。 只有足够谨慎的人才能笑到最后,这就是他的处事经验。 就算慢人一步,也不能急功近利的撞死在绝路上。 “佘管家,既然我完成了太平郡主的任务,那是不是该……” “又不是你的点子,留下你们的小命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奖赏了。” 宁呈脸色一僵,震惊的看着佘淼。 这他妈是什么强盗言论。 佘淼满意的勾起嘴角,喜欢藏拙是吧。 她收起阵图,起身看向天边,淡淡道:“等郡主回来,自然会对你有所奖赏。” 宁呈略作思考,然后满头黑线地看向天边。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异界资本家的无耻程度。 “太平郡主不是刚飞走了吗?” 他不知道老头的名字,但知道要雕像是太平郡主,自然而然的,这老头——或者是老妪就是太平郡主。 “!” 佘淼脖子一拧,难以置信地看向宁呈,瞳孔地震。 良久,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不错,但郡主今晚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