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忠厚纯良的钟纯良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是一句贬义词。 但是,那种智珠在握,一切都尽在掌控中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别说聂无双,这世间,绝大部分人都喜欢。 然而…… 人世间,不存在彻底的掌控。 总有许多意外发生,超出你的控制。 譬如,现在…… 聂无双就没有想到会有钦天监镇魔司的出场。 其实,原身的记忆中对钦天监以及镇魔司都有着印象,只是,这种印象非常的浅淡。 若不用心,也就无法回想。 某种程度上,原身的记忆像是被某个大能出手又或者是遭逢了特别的事故,被抹除或者被封印,一片空白,当聂无双穿越而来,鸠占鹊巢,神魂碰撞。 如此,方才撞出了一些残缺的画面。 所以,他的见识其实不算渊博。 甚至,可以说是浅薄。 于是,也就没有料到诡域的出现会引来钦天监镇魔司的出场。 有人说了,为何不离开? 非要留在这是非之地? 毕竟,进入武馆也才一个月多点,虽然,踏上了武道修行之路,然而,却也被当作了资粮。 恩情什么的,自然一笔勾销。 既然如此,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即便,大燕皇朝的户籍管理很严格,离开户籍所在地数十里便需要路引,但是,对一个能够高来高去的武者来说,虽然难免麻烦,却也构不成特别的限制。 这个选择,聂无双自然有想过。 最终,他还是没有这样做。 原因有二。 其一:虽然他能自由出入道观,山庄后院之外却弥漫着茫茫白雾,幻阵依然存在,他出不去。 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很难讲。 何况,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肯定也在关注。 白雾若是消散,那些人必定会第一时间冲进来,自己若是出逃,很有可能会与他们在途中相遇。 那样的话,还不如留在道观。 冲杀出去? 这就是为什么留下的第二个原因了! 至关重要的一個原因! 当时,面板上,伤害那一栏的数据停留在87点,虽然,有着足够能量提供,血量在缓缓提升,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聂无双连打出一次太一的力量都没有。 若是强行打出,血量便会到底。 那时候,会发生什么,不好说。 有可能免疫分身就此破碎,不复存在,日后,也就不会存在转移伤害的这一个选项。 也有可能伤害无法转移出去,也就落在本体,那样的话,也就会给本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有损根基。 不管是哪一种后果,都足够严重。 权衡再三,聂无双还是觉得这样做未免有些鲁莽,同样是冒险,他宁愿装成重伤,留在道观。 这样做,有可能会被人控制。 毕竟,死了这么多内劲武师,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影响,他一个小小的武馆学徒,没人会当一回事。 必定要苦苦追寻所谓的真相。 哪怕严刑拷打都有可能。 貌似有些可怕。 但是…… 自己需要的其实只是时间。 能让免疫分身恢复正常的时间,将太一修炼到大圆满的时间,淬体练劲的时间…… 为此,他也做了不少准备。 将几颗玉锦丸封在了衣领夹缝,嘴里还含着半颗,压在了舌头下。 做足了准备! 聂无双也就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 不曾想…… 站在距离聂无双一丈开外的地方,钟纯良盯着他,明目张胆地观察着,一段时间内,不曾说话。 镇魔司百户钟纯良,魏县负责人,养出拳势的内劲武师。 不像古太冲那样已经气血衰败,走起了下坡路,钟纯良正当壮年,还有机会养出神意。 他需要一幅神意观想图。 在镇魔司内部,自然有着不少神意观想图,然而,那需要用功绩点以及大量金钱去兑换,缺一不可。 这两者,钟纯良都缺。 在魏县这样偏僻的地方驻扎,也有油水,却怎么也谈不上丰盛,等积攒出足够的功绩点和金钱之后,多半已经时过境迁,那时候的他就像古太冲那样,开始走下坡路了。 三个多时辰前,观星台观测到了此间异变,第一时间便飞鸽传书。 收到传讯的正是钟纯良。 镇魔司在魏县的驻地位于县城城关,码头附近,是一间客栈,钟纯良就是客栈掌柜。 厨师,店小二这些就是他的手下。 有两个小旗,十几个力士。 小旗是内劲武师。 力士则是武者,炼脏,锻骨,气血皆有。 收到讯息之后,钟纯良没有第一时间出动,而是派遣人手,大量收集讯息。 虽然,镇魔司负责的诡异事件,对帮派纷争不感兴趣。 但是,只要动员起来,魏县这么大一块地方,像上阳武馆以神意观想图为名广发英雄帖的事情自然落在了钟纯良的视线内。 神意观想图? 丙级诡变? 不管怎样,出现了诡变,镇魔司都必须出动,有着神意观想图掺和其中,钟纯良更是不能错过。 为此,哪怕是暴露身份也无所谓。 于是,钟纯良留下一个小旗在驻地,自己和另外一个小旗带着十几个力士朝着城外上阳武馆的矿山赶来。 其实,申时时分,他们就到了。 那时候,白雾还在弥漫,包围着山庄后院。 镇魔司有着一些法器针对这种幻阵,钟纯良也有随身携带,不过,他没有擅自行动,而是暗中观察。 在镇魔司当差那么多年,从一个力士爬到百户的位置,钟纯良深知热血什么的真心靠不住。 出手越快死得也越快! 苟! 才是王道! 方才活得长久! 于是,等到白雾消散,幻阵破灭,等顾白云等人进入了道观,发现不存在什么危险之后。 钟纯良带着手下闯了进去。 盯着聂无双半响,直到聂无双的表情变得局促,眼神内不安越积越多,钟纯良抬起右手,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我姓钟,名叫纯良,忠厚纯良的纯良……” “少年,你若和我打过交道,也就知道什么叫做人如其名!” 这个自我介绍? 聂无双无法置评。 他挣扎着起身,拱手作揖。 “钟大人,万安!” 随后,抬起头,视线略微向上,落在钟纯良的碧绿纱帽上,瞧着这般清新脱俗的颜色,紧张略减。 钟纯良并未回礼。 他在聂无双面前来回踱步。 突然站定,厉喝一声。 “你有秘密!” “你想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