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缔造佛门!
“你我争斗,何须在此?”燃灯佛不禁轻叹一声。 谢缺亦是肯首:“也好!” 顷刻之间,二人便撕开了佛界,朝着虚空坠去。 与此同时,灵山上增一长明灯光芒大作, “过去、现在、未来”三方灯芯齐齐燃起,相互交织缠绕。 三点灵光穿破界域,没入到了燃灯佛体内,想以此锚定佛界时空, 好让燃灯佛不论去往了哪一方时代,都能够回到现世。 就在二坠入无尽虚空的一刹那,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颤! 紧接着,一条无边无际的时空长河猛然在他们身前升腾而起。 这条时空长河宛如一条巨大的光带,波光粼粼,其中宙光如汹涌的波涛般翻滚不息。 二人之间的激烈争斗,也在这一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们的力量相互碰撞,掀起了时空长河中的惊涛骇浪。 而这场争斗的影响,更是迅速从现世时空向着过去蔓延, 如同涟漪一般,波及到了不同的时间节点。 燃灯佛头顶的三环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三具分别代表着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法身也在这一瞬间被激发, 它们相互交融,合而为一。 燃灯佛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他抬手一挥,时空长河中的宙光立刻显现出了冥土的景象。 冥土之中,一片浑沌与新生交织的景象展现在眼前。 这里的一切都还处于刚刚诞生的阶段,仿佛是时间的源头。 燃灯佛手掌横压而下,想要将契此投放至此的血种彻底镇压, 以此来破坏时间线,让谢缺永远无法出现。 面对燃灯佛如此攻势,谢缺却只冷笑。 就在这一刹那,他脑海“因果昭然”的黑色词条突然迸发出光芒。 其无视因果的效果,在此刻生效了! 燃灯佛原本以为这一击能够湮灭那片虚空,彻底消灭血种,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血种在这一瞬间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燃灯佛惊愕不已,他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他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竟然在一瞬间被逆转。 此时的燃灯佛,在锚定了因果线的一击落空之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恐慌。 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镇压血海的起源,从根源上消除谢缺的力量源泉,从而一举击溃谢缺。 现在这个计划显然已经失败了,而且失败得如此彻底,让他完全措手不及。 “既然失手了,那便看看我这一击的威力如何吧……” 谢缺的声音在虚空之中轻轻响起,仿佛带着一丝戏谑。 他面不改色,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燃灯的惊愕毫不在意。 说话间,他抬起手掌,顺着宙光的流动方向回溯而去。 谢缺眨眼间便穿越了无尽的时空,追溯到了燃灯证道之前的“古梵教末期”。 在那个遥远的时代,燃灯佛尚未成佛,不过也同样是资深天君了。 “你也想得太天真了!”燃灯佛见状,冷笑一声。 他自然明白谢缺这一击的意图,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 不过谢缺这一击,看似威力平平,实则暗藏玄机。 虽然未能直接伤害到燃灯,但却让谢缺不禁眉头一挑,露出惊讶之色:“你竟然来自地仙界?” 面对谢缺的质问,燃灯佛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他手中突然多出一尊紫金钵盂,只见他手臂一挥, 那紫金钵盂便骤然镇压而下,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 谢缺见状,心感不安,暗叫不好。 他虽不知晓这紫金钵盂是什么,但也有心血来潮, 若是被其镇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闪,直接遁入到了时光长河之内。 不过燃灯佛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他紧追不舍,同样踏入时光长河,继续追击谢缺。 二人的身影在时间的洪流中穿梭,时而交错,时而并行,难分胜负。 这场争斗持续了许久,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始终无法将对方彻底击败。 也不知晓过去了多久,谢缺停下了脚步,他凝视着燃灯佛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以尔等佛门因果一论高下吧。” 燃灯佛闻言,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善也。”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出手。他们各自以因果道韵为引,化出形体投入到佛教演化历史的诸多关键节点之中。 这些关键节点,如同佛教历史的十字路口,每一个都承载着重要的因果关系。 他们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改变佛教的发展轨迹。 在那些时间线上,新的争斗即将展开。 而佛教的历史,也将因为他们的介入,发生难以预料的变化。 …… 沙门初辟,诸多理论还待完善。 故而在这个时期,辩经、讲经也就成为了诸僧人每日的必修课。 空性寺内,僧人们团地而坐。 于正中心位置的,便是鸡鸣菩萨了。 鸡鸣菩萨此刻,正为诸僧讲经:“众生皆有佛性,需依佛法修行。” “此谓大乘佛法,乃众僧所修之理。” 众人纷纷点头,面露赞同之色。 忽然之间,其内一道身影忽然站起,开口说道:“菩萨所言虽是不错,但所谓的大乘佛法也不一定就能成为主流吧?” “就想菩萨方才所言,执空执有,皆是虚妄。” “贫僧以为,劫亦为佛性本相,若无劫数,又何谈佛性的彰显与升华?” 他的这番言论,引得僧人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讶疑惑。 因为这僧人的这一论调,暗藏着动摇大乘根基的理论,与鸡鸣菩萨所强调的观点大相径庭。 鸡鸣菩萨听闻无定僧人的回答后,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温和地问道:“敢问阁下法号何为?” 那僧人双手合十,恭敬地回答道:“贫僧居无定所,行无定处,故而自号无定。” 鸡鸣菩萨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因为无定僧人的身份而轻视他, 反而以一种严肃而庄重的态度,开始与他辩经。 随着两人讨论的深入,他们之间的分歧逐渐显现出来。 空性寺中的其他僧人也被这场精彩的辩论所吸引,纷纷围拢过来,聆听他们的观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辩论愈发激烈,众人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 一些僧人开始支持鸡鸣菩萨的观点,认为佛应该以慈悲为怀, 积极渡化众生,帮助他们脱离苦海,最终证得佛果。 而另一些僧人则倾向于无定僧人的看法, 他们认为修行者应该专注于自身的觉悟和解脱,不必过于执着于渡化他人。 就这样,原本统一的佛法在这场辩论中产生了分裂, 形成了“大乘”和“小乘”两个不同的派别。 “大乘”一派继承了鸡鸣菩萨的思想,强调慈悲与渡化众生的重要性, 而“小乘”一派则更注重个人的修行和解脱, 他们认为通过自我证悟,便可达到解脱的境界。 无定僧见到这种情形,不禁开怀大笑起来:“倘若真能如此,那你可称得上是大乘佛祖,而贫僧自然就是小乘佛祖啦!” 然鸡鸣菩萨却只是轻轻摇头,回应道: “虽说我们彼此之间的观点有所分歧,但我们同属沙门,最终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只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无定僧听闻此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然后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鸡鸣菩萨,口中念道: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否能够将你们沙门一分为二!” 随着这一指的点出,空性寺竟然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而留在原地的,只剩下谢缺和燃灯佛两人。 燃灯佛亦是双手合十:“佛便是佛,何能分作两股。” 谢缺只是大笑:“你且看着吧!” …… 逐渐的,古梵教已然破灭。 第一次法华会也因此召开了,其目的乃是选百家之言,尊最上乘之佛法。 众多僧人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因受“七重罪典”迫害多年, 此刻的他们,内心充满了对佛法的期待。 号“无定”之僧,此刻高坐莲台,正对三千僧众讲法:“大乘者,幻妄也。” “《金刚》云‘无我相’,菩提非枯木独坐;《法华》明‘开权显实’。” “若为成佛而舍众生,与修罗何异?” “六度即众生船筏,四摄皆法界津梁。” “须知但使芥子纳须弥,何妨火中生红莲?”…… 他的这番言论,在法华会上对诸多信奉大乘佛法的僧人引起了极大的波动。 不少僧人们在这一番言论的影响下,开始强调“普度众生”而非“渡劫成佛”。 于是,在对《法华经》的讨论与修订中,增补了“罪业涅槃品”。 这一品中,将罪业视为修行的资粮,认为罪业并非完全的恶, 而是可以通过修行转化,成为通向涅槃的阶梯。 正当此刻,台下有僧人问道:“罪业终究是罪业,怎能将其作为修行的根本?” “你所谓的因果无咎论,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谬论。” 无定僧垂目拈花:“罪业如宅中火,本无实相,却可灼醒迷途。 “昔有僧人入无间地狱时,见业火翻涌处皆是曼陀罗华,此谓火中生红莲。”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尔只见因果如铁链,不见《涅槃经》中云烦恼即菩提?” 那僧人又言:“荒唐!你这是诡辩!若罪业可作资粮,何须持戒精进?” “尔可见的,辛饶可成佛了?” 无定僧只是微笑:“辛饶……未尝不能成佛?” 正当此刻,无定僧又合掌长叹: “今日机锋已尽,来日当在菩提树下再辩。” 那僧人亦是露出燃灯佛的本相:“既是如此,那你我便来日再辩!” …… 灵鹫山巅,菩提树高耸入云,枝叶繁茂。 一位面容清俊、眼神澄澈的年轻人,端坐在菩提树下, 释迦牟尼脑中灵光一闪的的瞬间,天穹骤然裂成两半。 左边是无定僧赤足踏着业火红莲而来,右首燃灯古佛手持青铜灯盏照亮过去未来。 他们的声音同时在虚空炸响,震得菩提叶簌簌化为金箔。 “罪业涅槃品有云……” 无定僧开口言道:“当啖尽八苦,即证八正道。” 他指尖点在青年眉心,释迦眼中顿时映出无数轮回, 他的前世,为古梵教大祭司之子, 昔日屠城流下的血,此刻竟然都变幻成为了他将成佛时的功德, 每一滴血花,在他的眼中都好似变成了一朵血色的曼陀罗花。 燃灯佛的灯焰暴涨,将这些曼陀罗花金属燃尽: “非也,罪本是孽,何能化作功德?” “汝当受持二百五十戒,方得……” 话音未落,释迦胸口的卍字突然裂成两半。 一黑一白两条巨蟒破体而出,黑色衔着《罪业涅槃品》,白色缠绕《增一阿含经》。 菩提树轰然炸成双生之木,半枯半荣的枝桠间, 释迦的佛影竟也分作两尊,左首明王怒目执剑,右首佛陀低眉拈花。 这一变化,顷刻间让释迦牟尼眼前的时间线,分作了两股, 这,也让整个佛教的历史彻底偏离了原有的轨迹。 这意味着,下一位现在佛将会出现两位! 燃灯佛深吸入一口凉气,直接探手抓住一道“卐”字,随即弹指将之破开虚空送出。 “多宝师弟,你且接好!” “此乃现在佛性,亦是佛界天命!” 增一灯中的“现在灯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不断汇聚之间,最终化现出多宝如来的法相。 多宝如来法相庄严,周身散发着“现世永恒”之道。 在这混乱之中,谢缺亦是趁机截取了另一道现在佛性, 如出一辙,谢缺也将之摄入虚空,随意丢在了一方虚空内的“金乌”身上。 谢缺背后的血河,亦是出现一尊大日虚影。 毕竟现在佛性代表着的乃是佛界的“天命”,二人若不如此将之抛入虚空,天道便要降至收回了。 此刻,燃灯佛也忽地悚然,他抬手指向释迦牟尼:“那他怎么办?” 谢缺只是耸肩:“怕什么?其本质便是天命,不过如今有两位释迦牟尼罢了……” 燃灯佛深吸入一口气,也是为方才的举动后怕不已, 若是方才惊动天道,恐怕二人都要为佛界天道所伤了。